傍晚六点半，老陈端着保温杯从厨房出来，正看见隔壁的王姐站在自家门口，手里攥着一部手机，屏幕亮着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敲了敲半开的门：“陈哥，你家电视能联网不 ？我手机流量不够了 ，想看个剧。” 老 陈一愣，把保温杯往 茶几上一搁：“行啊，你进 来吧。什么剧？我帮你搜 。” 王姐跨进门，拖鞋在玄关蹭 了两下，有点不好意 思地说：“就那个……《大叔和 妈妈免费观看电 视剧》第三集。我 儿子给我推荐的，说特 别有意思，但前两集 我都是用流量看的，这个月超了， 第三集死活刷不出来。 ” 老陈乐了：“这名 字起的……大叔和妈妈？听着 就像咱俩这岁数的故事。”他拿 起遥控器，在电视上搜索 栏里慢慢输拼音 ，手指头不太利索， 输到第三遍才拼对。屏幕 一刷，果然跳出了那部剧，封 面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和一个系围裙的短发女人，两人 正蹲在地上择菜，笑得一脸褶子。 下面一行小字：《大 叔和妈妈免费观 看电视剧》第3集 ——今日更新。 “哎，就是这个！”王姐眼睛一 亮，人已经坐到了沙发上，顺 手把手机揣进兜里 ，“你别说，这剧虽然 小成本，但演得真。上集那大 叔帮妈妈带孩子， 结果把孩子送错了幼 儿园，闹得居委会都 来了，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” 老陈点开播放， 画面加载了两秒，片头 曲就响了起来。他给自己续了杯热 水，也坐下来，偏头看了一眼王 姐——她正掰了个橘子，分 了一半递过来。老陈接过橘子，没 吃，搁在手心里搓了搓 。 电视剧里的剧情很快推进：第 三集开头，妈妈在阳台上晾 衣服，大叔从楼下 骑电动车经过，车筐里驮着一袋子 菜。妈妈喊住他，说晚上一个 人吃不了，让他 上来搭伙。大叔犹豫了一下，把车 停好，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。两个人围着灶台做饭，锅铲碰铁 锅的声音、油花滋啦的声音，从 电视里传出来，混着 老陈客厅里窗外传进来的 晚风，竟有些奇异 的热闹。 王姐 看得投入，嘴里含 着橘子含糊地说：“你看这个妈妈 ，跟我一个毛病，炒菜爱放两遍 盐。”老陈笑：“那你回头也 喊我上去搭伙， 我帮你尝尝咸淡。” 话音 落下，两个人都安静了。王姐没接 话，眼睛盯着屏幕，耳朵尖却泛了 红。电视里的大叔正笨 手笨脚地切西红柿，一刀 下去，汁水溅了一脸，妈妈哈哈 哈哈笑得直不起腰。 老 陈把保温杯里的热水 喝了一口，又放下。他 忽然说：“这个剧啊，你 说它免费，其实也不免费 ——得有个一起看的人 ，才有意思。”王姐偏过头 看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 只说了句：“你下一集还看 吗？” 电视里，第三集 片尾曲响起来了——大叔和妈妈搬 着小板凳坐在楼顶看 星星，画面慢慢 暗下去。老陈拿起遥控 器，没点退出，而是打开 了第四集的预告页面。他说：“ 下一集明天更新，到时候你来我 家，还是我去你家？” 王姐站起 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橘子 皮屑，嘴角压不住：“来我家 吧，我家沙发大，还能多摆两 个菜。” 窗外的路灯亮了 ，客厅暗了一半。电视屏 幕上静静亮着那行字——《 大叔和妈妈免费 观看电视剧第3集》， 已播放完毕。！